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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長文】技術大咖張宇平:高通生死掌握在任正非手里

2019-06-17 09:51:04 來源:工業智能化   

  

   第一部分:華為的人才起底

  真實的情形是,打華為在03年底,04年初,向電信核心網進發算起,一直到08年中,北電申請破產保護為止,用了四五年的時間,北電才被晃蕩倒。中間經過了復雜的過程:北電大手筆地回購股票,直到把自己手里的現金耗盡;出售非核心資產,竭力維持;裁員.....最后,才山窮水盡的。不是說今天這邊一瞪眼,明天那邊就塌了。那不可能。要不,人家怎么是根深葉茂的百年老店呢?有一個過程在的。

  最有意思的事情,發生在北電倒臺之后。百年老店,世界第一....那是棵大樹。數到猢猻散吶。

  現在,在電信設備制造領域,留下來的比較大的廠家,只有三家,華為、愛立信跟諾基亞。

  在競爭對手倒臺之后,華為跟諾愛兩家的行為,非常耐人尋味。

  那哥兒倆是拼命地搶資產:設備,技術,專利,倒閉者的客戶資源......白菜價,玩兒命摟。這些年,諾基亞基本上是把倒閉者的技術跟生產設備,全都摟到自己懷里了;愛立信則劃拉倒閉者的客戶資源。這些東西,華為都看不上。華為搶什么?搶人。

  華為搶人搶得紅了眼...其實,真的沒人跟他搶那么貴的人。華為是真心害怕,倒了樹的猢猻們,被別人搶走。他們搶人,帶有即視感的場景是這樣的:拖著疲憊的身體,技術大拿回到家。今天,公司宣布破產保護,自己接到通知,明天開始,停薪,不用來上班了。什么時候上,聽候通知。

  【這就是失業了。】

  家門口,獵頭公司的高級合伙人,已經夾著文件包,西服筆挺地恭候多時了。進門,相互介紹,確認身份,一坐下來,獵頭就從文件夾里拿出一份草擬好的合同,推到大拿面前:“一個家中國的公司,對您非常敬重。他們希望您能去他們公司效力。這是合同。據我們了解,您現在的年薪是12萬USD,他們給您24萬USD的年薪,外加Boss Ren的總裁特別津貼,每年3萬USD,一共是27萬USD每年。您看,您還滿意嗎?...哦,您先看看合同。”

  “如果合同沒什么問題,您在這里簽字,就可以了。”獵頭說。

  簽好字之后,獵頭從文件夾中拿出一個紙條,一個門卡,推到大拿面前:“這是華為在這里新建的研發中心的地址。您的辦公室在四樓東南角,是整個樓里最好的位置。明天您可以先到辦公室,熟悉一下環境,這是門禁卡。明天別忘了帶一張一英寸的免冠照片,交給Tracy,她是那里的行政,她會幫您辦理入職手續,還有您的專屬正式門禁卡。現在這個卡片,是一張臨時卡。”

  “我的直接匯報人是誰?”大拿問。

  獵頭:“您在華為屬于八級員工,應該直接向技術總監匯報....具體是誰,目前還不清楚。明天Tracy會給你介紹。”

  第二天早上,坐在全新的辦公椅上的大拿。看著從窗子投射進來的燦爛的陽光,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,緊緊地圍繞著他:前天,自己還為老東家接受媒體的采訪,竭力維護;昨天,自己失業了,今天,已經做到新公司的工位上。想著昨天合同上新工資的數字....“他們不是在開玩笑?能兌現嗎?等會兒見到我的老板,我得確認一下”,他心里想著。

  同學們可以去看,華為的研發機構布局。在每一個倒下的競爭對手原來的研發中心所在城市,華為都建了一個自己的研發中心。在那里工作的人,原來就都是同事。

  華為用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待遇,把對手的精華人才,悉數納入麾下。研發、生產、營銷、對外關系、法律....所有企業經營各個方面的精英,一勺燴,全來了。

  專利無所謂。發明專利的人才重要,因為有了人,就有了源源不斷的新專利。

  華為的技術非常NB,很多國外的同學不理解:國內的情況是啥樣,我知道哇!華為怎么會忽然之間,有那么強的技術?

  華為不只是靠著深圳研發中心那些土鱉搞成的;他們是這么弄的。

  這一點,提請同學們留意。尤其是國外的一些同學,特別特別留意,因為在未來,這會跟很多人有關系。

  大拿們拿著比他們的中國boss高得多的工資,高高興興地干活兒。中國boss們也不在意,他們有內部股。相對于分紅來講,工資獎金,不過是“茶點錢”罷了。

  這個....人才最重要,這一點,諾愛也不是不知道。可為什么諾愛不去搶人,留著給華為吃得腦滿腸肥呢?

  不是不想去搶,而是沒有辦法搶。面對華為,首先一點,在開出的薪資待遇方面,他們就搶不過。即便是搶來,內部也擺不平:你說你一個從破產的競爭對手那里來的人,拿著比你的boss還高的工資,boss們還不翻天了?

  十幾年過來,在電信設備領域,全球的頂尖技術人才,基本上全都握在華為手里。

  一流的技術人才在,一流的科學家也就在了。原因很簡單,那些收歸的技術大拿們,他們當初上學的時候,有老師,有同學。他們像技術方面發展,成為一流;老師同學像科學方面發展,也是一流。他們人來華為了,他們帶著的GUANXI,跟著也就來華為了。

  華為就是電信,電信就是華為。你看任正非接受采訪,面對各種威脅,撥浪著腦袋:“啊,不會!”“啊,不會!”

  這個也“不會”,那個也“不會”。

  為嘛?

  你把華為打倒了,電信也就沒了。

  具體的道理,任正非上來就說了:二戰之后,日本德國基本上被炸平了。可是,只要人在......

  華為在它自己領域之內,其根之深,葉之茂,超出所有人的想象。它還低調,低調得連想到去梳理一下它的根有多深,葉有多茂的人都沒有。

  前兩天,華為不是給踢出什么WIFI,Bluetooth,SD的協會了么?

  網上一片焦慮。不用焦慮。

  政治上有政治上的權威,動用政治力量,能做到這一點。但是別忘了,權力中心從來就不是一個的。那邊還有學術權威呢!

  老頭兒拿起電話:“你們怎么搞的,怎么把華為除名了?”“先生,我們實在沒辦法,壓力太大了!”那邊抱怨道。“什么壓力大!他壓到你哪兒了?是會不讓你參加,還是課不讓你講,還是論文不讓你發?我跟你講過多少次了,別整天跟著那些政客瞎跑,對你沒好處。上學的時候,我就跟你說過,對吧?把心思放到學問上!”......“得了,什么也別說了,把華為加回去!”

  導師發話了,加也得加,不加也得加。只好就加回去了。不加,還想不想在這學術圈兒里混了...

  我呢,并不想就這一整個情形,做道德上的判斷。

  道德的判斷,是跟每一個個體相關的。他所處的位置....北電的員工跟我這個吃瓜群眾,位置完全不一樣,判斷自然全然不同...他的信念,他的思維的方式,他的價值觀....嗯...我想說什么來的?剛才我兒子一打岔,這會兒想不起來了。等想起來再說吧。

  興致散了。今天就到這兒吧。明天,得開始介紹華為手里那把“見人殺人,遇佛滅佛”的利器了

  第二部分:華為手里那把“見人殺人,遇佛滅佛”的利器

  終于撞到躲不過去的IT知識,得硬著頭皮上了。

  要理解華為,理解整個局勢,一個關鍵點,是要理解

  什么是“單片系統”

  System On Chip, SOC

  SOC,顧名思義,一片集成電路,就是一個系統。

  三十來年前,我從北大的校門出來,第一份工作,就是到花園路那邊,去設計電視機。

  那時候,把電視機打開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焊腳,密密麻麻的元器件堆在電路板上面。

  現在的電視,以前那么大一塊板子所實現的功能,現在全部收到這一塊集成電路里邊去了。

  在以前,那一大塊電路板上面,是有實現不同功能的子系統構成的:處理行掃描的行掃子系統;處理RGB信號的AV子系統;處理幀掃描信號的幀掃系統;分離音視頻信號的濾波系統等等

  每個子處理系統,在大板子上都占一大塊地兒;現在,在日本電器做的這塊集成電路上,也有相應的子系統,每個子系統在集成電路塊兒上占一小塊地兒。

  它是按比例縮小了的,縮小完之后,用有機材料整個地封起來,變成一片集成電路。這個東西,就叫SOC。

  在當今世界上,華為是SOC狂魔。

  同學們都知道集成電路,它因為集成度高,把很多電子元器件做得很小,所以最后做出來的產品,也小。小有小的巨大好處,明眼一眼就看到的好處是:他耗能低。以前,那么大一塊板子,要轉起來,那得消耗多少能量啊!現在呢,同樣的功能,縮減到一片集成電路里邊去了,就那個小片片,再耗能,也耗不了多少。要是那個小片片耗能達到大板子的程度的話,它會瞬間就把自己給燒壞了的。

  另一個巨大的好處,你看大板子的背面,密密麻麻的焊點。任何一個氧化,松動了,電視機就“壞了”。收到SOC里邊去了之后呢,這些“焊點”就全變小,封到聚酯材料里邊去了。氧?接觸不到的。根本就沒有氧化這一說兒。

  所以,SOC的可靠性好,做出來的產品,免維護。

  1993年,是華為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之年。他們做的第一塊“SOC”,成功了。那塊集成電路,是用在打電話的程控交換機上面的。在那以前,一個萬門的程控交換機,就是一個巨大的柜子,要占一個房間;華為成功地用SOC,把它縮小到一個機箱里邊去了。

  華為就是憑借那個產品,起家;起家之后,仍然依靠SOC這個手段,快速發展起來的。

  那同學們講了,既然華為都能做,為什么那些大公司,不做呢?當時那些大公司要做,憑他們的財力和技術,哪里有華為的份兒?

  大公司們不是不想做,而是很難去做。同學們想啊:設計那個大板子,它要用的電腦設計工具是Tango,設計SOC,要用EDA;它公司大,養的Tango工程師就多。那些工程師,是不會EDA的。你再加上生產。現在,公司的大板子,上邊用了多少電阻啊!那個電阻,是從董事長小舅子公司買來的.....

  最重要的,還記得我前面說的職業經理人嗎?他們是看門兒的。他們要是決定自己設計SOC,取代了大板子,讓電阻供應商沒了生意,董事長那里會很難看:他還想干不想干了?

  墮怠,經營者缺乏企業家精神,員工的安置問題,各種復雜的社會關系....讓那些大公司,很難像華為這么搞。當然了,到了后期,競爭上來了,他們不搞不行了,他們也只好去搞SOC了。這是后話。

  在普通老百姓看來,那些巨大的公司,是創新之源。這個觀念其實是錯誤的。事實正相反,由職業經理人打理的大公司,是創新的最大阻礙。

  大公司的所謂“創新”,技術其實都是從小公司那里買來的。買來之后,包裝成自己的,去社會上宣傳出那么一種形象。

  大公司的技術小公司買。這個事實,很快就會咱們同學,產生切身的影響。這一點,我慢慢展開來給同學們看。

  那時候,大公司之所以不做SOC,還有一個重要原因,就是做這個東西,風險太高了。

  任正非做他自己的第一個SOC的時候,沒錢吶。他是個人在深圳借了高利貸來做的。封閉開發,他每天給開發的員工,送飯。有一次,他對開發的手下說:“如果項目失敗了,你們可以再換一個工作。而我,只能從這樓上跳下去了。”

  偉大的背后都是苦難。真的不容易。

  SOC這種東西,是先要在電腦里,用軟件把幾萬、幾十萬數百萬的元器件都擺好,用粗細不等的線,連好。然后呢,用模擬器,做出來真的電路。只不過,模擬器上做出來的電路,體積非常巨大。大點兒沒關系,總是有了,就可以測試做出來的電路,功能上是不是行。要是不行,回去電腦里調整,直到模擬出來的電路,功能完全達到設計要求為止。

  接下來,最驚險的一步就開始了。設計好的集成電路,要送去代工廠“流片”。

  流片

  流片是說,集成電路代工廠,把電腦設計出來的電路版圖,做成實際大小的集成電路。他的那個電路流水線一開動,一片片的集成電路成品就從生產線上做出來,所以叫“流片”。

  流出來的成品,測試一下,是好的還好,要是測試一下,功能達不到要求,就麻煩了:你是設計不對,導致不行,還是代工廠工藝缺陷,導致不行?誰也說不清。你設計公司,也沒辦法去核查人家的工藝過程。

  對于任正非來講,流片的就是“賭”。他的第一個SOC,是把身家性命押上去賭的.....

  很幸運,那次流片,他成功了。

  要是那次流片,他失敗了的話,就很難有今天的華為了....任正非還有沒有,都難說。

  百萬千萬上億的元器件,一個個擺,反反復復地模擬,這得花多少人工啊!再加上流片過程的超級巨賭,導致集成電路的投入成本,非常高。

  不說人工,單說這個“流片”步驟。它貴到什么程度呢?

  代工廠的報價,不是以“平方厘米”來報的,更不是以“片”來報的;他們是以“平方毫米”來計算的!

  我請一個做IC的朋友估算一下。以臺灣的臺積電的7納米集成電路線為例,他們的公開報價,就沒有...他們只做熟客,不接生客。故無報價。估計下來呢,即便像華為那樣的大客戶,每平方毫米的報價,也得四五十萬美元。

  他們那個麒麟980,做下來要是1個平方厘米的話,同學們自己簡單估算一下,流一次片,需要多少錢。

  天文數字。

  并且流一次,未必成功。要是不成功,自己回去調完之后,還得再來。再來,前一次的千百萬美元,就算打了水漂了。

  這個游戲,連雷布斯都玩不起。他搞的那個澎湃SOC,流了兩次片,不成功,雷布斯就干不動,不玩了。

  成本巨大,奉獻巨大。可是,一旦從萬分之一的機會里爬過來,流片成功,那就不得了了。之所謂:潮平兩岸闊,風正一帆懸。

  在經濟學上,有“沉沒成本”這一說。

  一旦決定不再繼續,退出,以前付出的成本,就都收不回來了。就好像一塊石頭扔進水里,沉底兒了。所以呢,這種成本,就叫它“沉沒成本”。

  集成電路的生意,是最典型的沉沒成本奇高的生意。雷布斯領教過,他有深切的體會。

  感覺敏銳的同學已經感覺到了:沉沒成本奇高,進入難。這樣的領域,天然地適合于干什么?

  壟斷吶

  其實呢,同學們去看Intel,去看高通,去看已經不存在的北電也好,朗訊也好,他們的特點就是,數十年如一日地高價,賺得盆滿缽滿。

  至于競爭對手,如果在資本市場上能夠解決,就資本市場解決。把對手買下來,吸納到自己體內,任其死掉;如果資本市場解決不了,就市場解決。典型的例子,就是前兩年,內存漲價。中國大規模的投資存儲器市場,三星、鎂光這些壟斷寡頭,清楚地看出來,在資本市場上,是解決不了問題了,就在這些產能量產前攜手漲價,“先賺出未來大打出手的資本”,然后呢,現在,產能陸續量產,他們開始傾銷降價,希望能夠在市場上殺死對手。

  為了平息民怨,他們出大力氣,花大價錢,打造自己的“高科技”形象。既然是高科技,多賺些錢,那大家也就沒太大的抱怨。

  昨天談到了“沉沒成本”高,接下來,該說集成電路產業的另一個特點,

  “邊際成本”低。

  咱們以中文系寫小說的同學為例,說這個邊際成本。

  中文系的同學,要寫出一部長篇小說,他需要構思,一個字一個字地爬格子,反反復復地回頭修改。這要搞上好多年。就是寫完了,出版社出版,他也需要一校二校,裝幀設計,弄好長時間之后,才能把第一本小說印出來,拿到手里。

  需要付出巨大的成本之后,才能拿到第一個產品。

  但是,一旦第一個產品拿到了,第二本小說,就容易了:印刷廠只要開動印刷機,很快就可以把第二本小說印出來。

  孤立地看,第二本小說的成本,僅僅是書的那堆紙,油墨還有印刷的費用。幾塊錢的勾當。

  在原有基礎上,再多弄出一件產品,所需要付出的成本,就是邊際成本。

  生產集成電路的代工廠,它的“生產”,不是汽車組裝廠的概念。比起組裝廠,它更像印刷廠。其實呢,我們手機里的集成電路,確實就是“印”出來的。跟印書的印刷廠,道理是一樣的。

  一片集成電路,只要第一次流片成功,再多生產一片,就是把流水線打開,再“印”一片。跟傳統的紙質書類同,這第二片的邊際成本,也就是幾塊錢的勾當。

  這里稍微展開一點,說一說,現實生活中,他們的那個集成電路,是怎么定價的。

  比如說,我用的這部華為P10。它里邊的SOC是麒麟970。華為在970流片成功之后,就要預估說,他的這款SOC,裝到自己的手機里邊,手機一共能賣出去多少個。

  然后,拿這個數字,去除前邊天量的沉沒成本,得到一個數字。這個數字加上臺積電報來的以這個數字為基礎,流片的單片費用,再加上華為自己希望每一片要賺多少錢。

  得出的數字,就是他們給麒麟970定的價格。

  好比說,970當初預估的銷售數字是1000萬。他們就用1000萬這個數字做基礎,得出一個價格。

  沒想到,P10爆款,六個月就賣了1000萬。接下來六個月,又賣了1500萬。

  后邊的1500萬,是以1000萬銷售量預估的高“折舊”價格賣的,光這一下,華為就賺了海了去的錢。

  事實上,在華為賣出第1000萬個麒麟970的時候,他就已經把沉沒成本全部收回了。后邊的1500萬,仍然沿用以前的“收回速率”在回收金錢,這部分錢,是很可觀的一個數量。

  P10賣了一年,第二年,980出來了,970也賣得差不多了,華為就把P10降價,從3600元,降到2400元賣。作為一部手機,現在的和一年前的,在別的零部件上,成本相差不大。之所以降掉了三分之一,全是因為那片SOC。這時候,SOC以“印刷成本”在出貨。反正不印白不印,不印的話,馬上也要被淘汰了。

  華為去年一年,賣了兩億部手機....同學們想一想,它該賺了多少錢吶!其實呢,別看余承東叫得歡實,名頭響,余承東的部門,沒賺多少錢;真正大把撈錢的是何庭波。

  當然了,沒有余承東,何庭波也賺不到錢,因為變不了現。用戶要的是手機,不是SOC。

  .....洞察到這些,頭腦靈活的同學,應該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點兒什么....華為有沒有一種可能,把手機部門剝離,賣掉,然后,它專注于SOC...反正這兒賺錢么....就跟高通一樣。那時候,雷布斯,藍綠Ov,剝離出去的華為手機部分,面對高通和華為,他們會怎么選呢.....

  任正非下一步,在戰略上怎么落子,是我等吃瓜群眾的最大看點。

  有了這些鋪墊,就足夠我們理解華為手里那把“見人殺人,遇佛滅佛”的利器了。

  他的這把利器,就是巴龍。巴龍5000

  這個玩意兒。

  不曉得同學們留沒留意,最近,5G鬧得特別歡實。先是韓國人跟美國人搶誰第一個商用,前兩天,英國BBC又喜滋滋地用5G進行現場直播......這里邊,缺少了一個身影:華為的5G手機。

  華為手機缺席。余承東老委屈了。

  可是沒辦法。手機業務不再任正非的“主航道”上。

  現在,何庭波已經忙瘋了,沒工夫兒理余承東。缺少芯片支撐,余承東自個兒弄不出來5G手機。

  那么,何庭波在忙什么,任正非的主航道,在哪里呢?

  今天先說到這兒,明天再接著說哈

  這顆巴龍5000,是個什么東西呢?

  咱們家里上網,都需要有個“貓”。Modem,調制解調器。自打電話線撥號上網起,一直到現在光纖入小區,入戶的寬帶,已經變成雙絞線了,這個貓一直不能少。

  當然,現在這個貓已經一般叫它做“無線路由器”了。

  不管叫什么,貓還是貓。

  事實上,手機要上網....就是聯上移動的4G網....也必須有只貓。這個巴龍5000,就是手機上網用的貓。

  一只貓有什么了不起....不,這只貓很厲害。此貓非彼貓。

  一個人,如果它覺著,自己在底下車庫,在地鐵里,在高鐵上,不管什么鬼地方,隨時隨地都能打電話,都能連微信,是天經地義的,那他就錯了。沒那么“天經地義”。看他用的是誰的手機。如果有“覺著天經地義”的人,那他一定用的是華為手機。

  在同一個地方打電話,說“信號好不好”,起決定作用的,就是他手機上的這只貓好不好。

  4G時代,手機貓做得最好的,有三家公司,華為,高通和三星。能做這只貓的,整個藍星上也就六家公司。再加上Intel,聯發科還有紫光下屬的一家公司,名字一時想不起來了。

  三星手機我從來沒用過,但華為和高通,我是知道的。

  我家里,正好在移動的一個發射塔底下。盡管距離近,但燭臺效應,手機信號卻非常弱。那時候,我用iPhone6,回到家,別人給我打電話,就經常“不在服務區”,接不到信號。有時候接到電話,我總是不停地跟對方確認:“聽得到嗎?”漸漸地我發現,如果手機在臥室,就根本連不上網,電話進來,永遠是“不在服務區”;如果手機在客廳,能接到電話,但時斷時續;家里只有一個地方“信號好”,就是廚房窗子那里。

  搞得我在家里接電話,總是跟對方講:“等一下,我這里信號不太好,我得移動一下”“現在好了嗎?”

  這有個意外的好處。工作電話如果不想接,把手機扔臥室就行了。

  后來,華為出了P7,我買了一個。這個家伙“信號好”,臥室也根本不在話下,整個家里,到處通話清楚流暢。

  蘋果用的是高通的貓。在業界,人們公認華為高通是貓做得最好的兩家,想來三星可能要差一點。

  即便是“最好的兩家”,高通的貓跟華為的比起來,還是有差距的。

  后來,蘋果因為高通稅的事情,跟蘋果鬧翻了,蘋果自己沒有貓,只好采購Intel的貓。Intel是只爛貓,果粉們大受其苦。這時候,Intel貓的手機,要是拿到我家里來,估計廚房窗子那里,也收不到信號了。

  為什么會這樣呢?那么大的公司,就不能搞定一只貓嗎?

  不是他們不想搞定,也不是沒下決心搞定。而是這個東西的技術難度實在是太大了,地獄級難度。

  以Intel的財力和技術實力,都搞不好那只貓,同學們可以腦補一下,它的難度....

  這是4G時代發生的事情。

  到了5G,

  手機上的5G貓,到目前為止,只有華為和高通兩家能搞。連三星都跪了。三星的5G手機,用的是高通貓,自家的貓,不頂用。前些日子,Intel直接宣布,退出5G貓的研發。三星在這方面,比Intel還強一些,還在堅持。

  華為的5G貓,就是野島兄里面說這個巴龍5000.

  給同學們簡單比擬一下,5G貓它到底難在哪里。

  這是早年間,西二旗地鐵早高峰排隊的情景。豎起蛇形的硬欄桿,人們必須順著欄桿,魚貫而行,才能進地鐵。

  早晨上班,大家都著急。同學們看它那個欄桿啊,中間有縫對吧?一根根立柱,立柱中間留有空隙。

  這個空隙不能大。要是大到能讓人從中間鉆過去,那就亂成一鍋粥了。

  電子電路里邊有導線。導線是干嘛的呢?是讓電子信號有序流動的,就跟蛇形欄桿的作用一樣。

  5G為了更快地傳輸數據,啟用了比4G更高的無線電頻率。頻率高了,它的“個頭”就小了。這是物理定律決定的。4G時代,欄桿里走的“人”,個頭比較大,欄桿的縫隙,它們鉆不過去;趕到5G,縫隙的寬度沒變,“人”變小了,欄桿攔不住,縫里邊鉆來鉆去,隨便亂竄!

  做出來的貓,根本起不到處理信號的作用。

  北大打下的科技底子,讓我看到一件產品,在具體技術方面盡管會有不明白的地方,但原理上還都懂。華為是怎么讓那些小個子老老實實地在大縫隙中間有序走路,這個原理上我就想不清楚了。

  對于5G而言,讓信號在集成電路中“按規矩”走路,是煉獄級的難度。

  大致就這么個情況。綜合以上,5G時代貓的市場,目前是雙寡頭壟斷態勢。從4G情形來看,三星有加入的可能,但可能性不大。

  中美雙寡頭壟斷....那同學們說:

  假設說,要是把高通干掉了......

  是的!

  從目前態勢上來看,長著阿克琉斯之踵的高通,休矣。

  高通死不死,要看任正非動不動殺機......

  任正非出來的談話,上來就談蘋果,談合作,談“傘”,其實呢,在那幾家巨頭聽來,完全是赤裸裸的威脅:要死要活?反正我是放話了,合作。捏著人家卵蛋的合作,那不就是“我說什么你做什么”么?

  都是千年的狐貍,誰也別TM裝大尾巴狼。他們那幾家,連這都聽不懂,還怎么混?

  沒動靜。

  沒聽懂?任正非索性把事情挑明了說。“幫助他們完善財務報表,”在最后一次公開的訪談中,任正非直截了當地這么說。

  好像是Times的那次訪談吧。

  什么叫“我”幫“你”完善你的財務報表 啊?

  這簡直....如果我是那幾家,我會給他氣瘋了。

  任正非敢這么喊話,基本上可以佐證,他手里的那塊巴龍,技術上是沒問題的。

  嗯....盡管如此,那怎么那小芯片,

  就“見人殺人,遇佛滅佛”呢?

  這是因為,那個小芯片,讓華為,必須坐在整個5G生態鏈的最高端。

  操作系統是在它腳底下的。

  昨天,藍旗營里的同學,還在估算,中國有少多少億手機,歐洲多少多少億....要是古歌全家桶不能用了,歐洲整個就丟了....

  沒那個事兒!

  華為現在已經坐在谷歌的腦袋頂上了!

  要理解那小芯片為什么那么厲害,我們需要先理解,為什么“4G改變生活,5G改變社會”。

  跟我們每個人直接相關的主題,明天開始。

  6月4號

  5G它到底怎么“改變社會”呢?5G跟云,跟人工智能,有什么關系?

  咱們還是從物物兄的描述那里入手好了。

  物物兄是這么說的:“華為的攝像頭是基于安卓操作系統自帶芯片的,完全顛覆現在攝像頭的工作模式。”

  華為的攝像頭到底是什么模式?它是怎么顛覆現在攝像頭的工作模式的?

  我的自行車丟了。

  我呢,自己從沒想開車,也就不會開車。不管到哪里,我都騎我的小自行車。要是太遠,就叫首汽,又方便又好。

  一個折疊的小車車,不大。每次到家,我都把它弄到電梯里,放到房門口的樓梯間里。樓梯間很寬大,放一輛小車,毫無阻力。很多年了,一直都這樣。沒想到,對門保姆也買了輛自行車,她也學我,把自行車放樓梯間。這一下,樓梯間就吃力了。

  我一看,這也不好呀,人都過不去,就把小車放樓下的車棚里了。昨天中午我還騎來的,今天早上想出去買菜,我發現,小車不見了。

  小區里360度監控,反正也丟不了。我也不著急,買完菜,我拎著才拐進物業,跟管樓的小劉說,我車不見了。小劉說哥你別著急,肯定丟不了,我把監控調出來,幫您看看,下午給您回信兒。

  我不急。

  下午,我剛午睡起來,小劉來敲門了。“我看到了,昨天您11點43分,把車放車棚里的。可惜,車棚是監控盲區,我看不到后來怎么樣了。不過,咱們小區的兩個大門,我都看過了,車沒出去過,應該還在小區里。我再幫您找。車就是您經常放門口的那輛藍色的吧?”小劉跟我溝通說。我說是。

  小區里的攝像頭上就寫著“海康威視”,他們的監控體系是這么干的:

  到處布著的攝像頭,每個尾巴上都拖著兩根線:一根是信號線,一根是電源線。信號線連去中控室,把監控信號傳到中控機,錄制到硬盤上。

  一塊攝像頭一個硬盤。中控室就成了一個硬盤架子,N多的硬盤在那里一天24小時不停地錄像,熱得要命。

  硬盤是循環擦寫的。根據硬盤容量不同,硬盤上可以查到三個月到六個月不等的監控視頻。再早的,就查不到,已經被新錄像給遮蓋掉了。

  它的工作模式簡單粗暴:就是24*7,不停地錄,不停地記錄。出了事情,人工到硬盤上調出錄像來看。我們小區幸好只有兩個總出入口,要是十個,小劉就瘋了。

  看不過來。

  “華為基于安卓系統自帶芯片的攝像頭”是怎么工作的呢?它不是這么干的。

  根據華為的設想,它的攝像頭,未來要這么用:

  這是前兩天我拍的照片。就一孤零零的桿子,上面架著攝像頭,戴著塊太陽能電池的帽子。

  只要有5G信號就可以,不需要那兩根線。

  有兩根線跟沒兩根線,那差別可大了去了。在實際使用中,有兩根線就意味著要“布兩張網”...想想當年裝固定電話,有多困難。主要難點和成本就在“布網”上。

  發達國家,比如美國,因為人口分布稀疏,他們的家庭寬帶就只能借用已經布好的電話線的網,速度慢得很。國內由于人口多,居住密集,每個小區都是光纖入小區,上網速度秒美國普通家庭幾條街。

  美國不是不能布光纖,而是再布一張網,實在太貴了。

  布不起。

  現在華為弄的這個東西,布網?免了。哪里有需要,立起一根桿子就可以了。除了5G,別的啥都不要。

  華為設計的這個“攝像頭”,工作模式也跟傳統的不一樣。傳統是說,我就一個星期七天,每天24個小時,勤勤懇懇地把鏡頭里的景象都保存下來。這很浪費,

  同學們想啊,

  后半夜一點到清晨五點,人們都睡覺了,鏡頭里連只耗子都沒有,四五個小時,全都是空鏡頭,它也照錄不誤。白天的時候,人們活動密集,有可能發生各種事件,它也同樣的方式錄。

  監控最好高清,出了事,當事者的面貌能看得清楚。可是高清有高清的缺點,它記錄下來的文件特別巨大。傳統的那種模式,錄不了幾個小時,硬盤就滿了。那種方式,勉強記錄標清的視頻還行。

  所以呢,同學們在網上看到的監控錄下來的短視頻,都模模糊糊的。

  清晰度不行。

  華為的那個東西,沒這個毛病。它能用8K來監控!

  8K是這樣的:咱們能夠看到的藍光碟,是1K清晰度的。那已經很清楚了,對吧?

  8K的清晰度,是藍光碟的64倍!

  一般光照條件下,距離六米,人們手背上的汗毛都看得見!

  從8k上取下來的嫌疑人的照片,清晰度堪比他身份證上的大頭照。

  華為的攝像頭,也是24*7地工作,但是,它可不24*7地記錄。它是按照“場景模式”來決定記不記錄的。

  在這里,“場景模式”很重要,是一個重點概念,咱們要多花些力氣,理解它是怎么回事。

  舉例子來說明哈....

  丟車這個例子不是很好,我們換一個。

  馬路上,十字路口,交通監控。拿這個做例子好了。

  十字路口,交通違章,在交警看來,是“有規律可尋”的。它就那么幾類:追尾,闖紅燈,行人強行猛拐,超速等等。

  這里邊每一類,就是一種“場景模式”。咱們以最簡單的“闖紅燈”為例,看華為是怎么工作的。

  紅燈一亮,一個路口布放的12臺攝像頭,就同時收到信號。它們每一個都在一刻不停的工作著的,現在,它們要合作判斷,東西向有無行人闖紅燈。這個很簡單,斑馬線的第一節,有沒有行人在紅燈亮起那一剎那之后踩上去。

  馬路西邊正東向布放的攝像頭,感知到有那么一個傻瓜違規了,它馬上給其余的11個攝像頭發信號,12個攝像頭就全部啟動,把剛才15秒前的視頻,全部上傳到云上保存。什么時候停止上傳呢?聽那個主攝像頭的。主攝像頭判斷,那個傻瓜停下來,等紅燈了,就讓大家全都停止上傳。

  他可以點開,從12個角度,看自個兒剛才是怎么違章的。

  誰還不無意中犯點兒小錯兒呢?也沒造成任何損失,給個提醒就完了。以后注意。可是,要是遇著一個大傻瓜,他非要在車流中闖過去,那還沒等他踩到對面,手機里已經收到一個“處罰通知”了:“某年某月某分某秒,你再某路口嚴重違背交通規則,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...》,對你做出罰款人民幣20元的處罰,特此通知!具體情形,可以點擊這里查看。你可以在五個工作日內提起申訴,但必須在10個工作日內繳納罰款。----某某區交通管理局”

  這是怎么發生的,接著還會發生什么呢?回頭接著說哈。

  6月5號

  接著說哈....昨天說到哪兒了?我先看看。

  其實呢,一個通知,還遠遠沒完。如果大傻瓜在自己的支付寶的“免密支付/自動扣款”里面,開啟了“交通違章自動扣款”項的話,20塊錢,已經被扣走了。

  這種路口的交通違章,斷沒有絲毫申訴成功的可能的。收到它的通知,最好馬上付掉,要不然,還想不想乘高鐵了?還想不想做飛機了?甚至,連電影院,可以都不給他進:背負著大量的交通違章罰款的人,本質就是說,他無法適應公共環境規則,不適合進入公共環境活動。

  不教罰款?那只好在家趴著了,哪兒都去不了。

  咱們開車的同學,最痛恨的是什么?那個行人啊,也不管什么燈,上來就伸一腳到你的車頭前面去....他違章,但你也不敢撞他不是?氣得人沒轍沒轍的。

  這個系統,不需要“所有路口”都裝,一個城市,只需要在最主要的幾個路口架起來,整個城市的交通秩序,立馬就改觀。好家伙,一伸腿,自己的支付寶馬上就“滴”的一聲,20元沒了;一伸腿,,自己的支付寶馬上就“滴”的一聲,20元沒了....誰還干亂伸腿?有多少錢也架不住哇,那個。每個,再出門,道路路口,都戰戰兢兢,生怕邁錯腿,生怕“滴”。

  開車的同學長出一口氣:“解恨!”

  你先別美。

  “前面八十米處有超速監控,請減速慢行!”“前面八十米處有超速監控,請減速慢行!”那種東西,一旦上線,導航的提示,就好用了。因為導航也不知道,哪個是“交通監控”。現在“天網”計劃早已經布好了,大城市,整個兒的360度無死角監控。之所以導航還管用,是因為城管的監控跟交管的監控,它不是一套;公安的監控跟交管,也不同。它們不是通著的。就華為們規劃的那個東西,監視有沒有小偷的攝像頭,只要往里面灌裝一個軟件,立刻就可以變成交通超速監控了。這樣的話,導航還提示個啥,隨便哪里都是監控。

  如果出了交通事故,他的處罰通知單,也是瞬間就到了。這個跟行人違章,沒有任何不同。N多角度的現場高清攝像,責任判定所依據的交規,條晰縷清地列寫在通知單上,申訴不?要是申訴,交警現場給他講解,那里違章了。講解完,他認罰自不在話下,還要再加上一個星期的交規學習:明顯的事情么,他的交規沒掌握。

  申訴個屁,那不是“自投羅網”么。

  誒....這個事情,好像,還應該有意味深長的引申在的....

  請問,還要交警干什么?

  道路是公共設施,給大家所有人用的。道路的資源,永遠是不足夠的,修多少都是如此。在資源不足的情形下,就需要有一套規則,保證人們可以有序地共享公共資源。交規就是這套“規則”。交規可以制定,但不一定所有人都遵守。交警就是確保所有人都遵守交規,進而有序使用公共資源的人。

  現在,“系統”來了。鐵面無私,處置迅速;處理精準,不折不扣。當系統布放到位之后,你就可以走到警察面前,敬個禮說:“警察熟蜀,您,可以下崗了!”

  這可是件大事情!我們的城市管理中,交通警察,那該是有多少人啊!那么多人,被解除工作,那會影響到社會的方方面面。

  交通管理系統,是城市中最復雜的“現場管理”系統了。這個都可以被替代,那別的,自然都不在話下:高速公路,還需要收費站的收費員嗎?“滴”地一下,從駕駛員的支付寶賬戶中扣除15元高速費,這事情簡直就是小菜一碟。不用收費亭,不用減速,不用任何手續,高速出口上架著的一排攝像頭,把這事兒輕松就辦了;公安警察 ,還需要那么多嗎?怕是也不需要。偷竊、搶劫這類案件,只要是發生在公共場所,跟交通管理一樣處理。同樣辦理即是。

  5G它將怎么“改變社會”?它會這么弄。

  任正非在訪談里邊兒說:“5G...它將帶來社會的巨大變革,很多事情會自動化,很多工作崗位會消失。”

  將來,具體會怎么樣,留給咱們社會學系的同學們去思考好了。咱們來一條飄逸的分割線。不想這個了。回到主題上。

  我們得捋一捋,要實現這些,在科技上,要做哪些準備。

  首先,得有5G網。12個角度的8k高清視頻片段,要能毫無阻礙地從攝像頭傳輸出去保存。保存去哪里?保存到“云”上去。我們可以想象,“云”上將會發生海量的數據交換,存吶,取呀的;云還需要根據視頻片段,判斷行人車輛哪里違了章,把具體處罰措施判給責任人;要做到這一點,云首先需要斷定當事人是誰,身份證號是什么,查到他的微信號是什么,進而把判罰通知推送到當事人的手機上,云還需要管理,誰繳罰款了,誰沒有......

  5G身后,所有的事情,基本上都在“云”上發生。當然可以想見,哪家公司擁有了“云”,提供“云”的服務,那它的前景大大滴。

  亞馬遜的那個老板,叫什么來的,前些日子離婚的那個。他當了些日子的首富。不止是因為他的Amazon電子商務平臺,他手上,有世界上最大的一片云;微軟的市值好像過萬億美元了吧?比爾·蓋茨可不是靠Widows操作系統做到的這個市值,他手上有世界上第二大的一片云。馬云也還可以,阿里云也很客觀。

  華為也有一片云,只不過,跟這些巨頭比起來,小小的,孤零零地飄著。華為的云目前主要給華為的手機來使用。

  5G的使用,將會讓云爆發式地膨脹。

  攝像頭傳過來的是行人的視頻,對吧?云怎么知道他是誰,怎么準確地識別出他的身份的呢?

  靠人工智能。

  這個技術,在沒有的時候,想起來很雷人,天方夜譚樣子的。但是,有了,用上了,大家就早已經熟視無睹了:你的手機不就是刷臉開機的么。

  14億人,照片都在公安部門的戶籍管理系統里面存著;任何一個路口上送來的視頻,依靠人工智能,云可以迅速地從這14億張臉中,確定是哪一個。這需要對海量的數據進行處理,傳統的處理方式,根本無法支撐。

  東單路口攝像頭送過來的視頻片段,里邊都是交通違章的人,對吧?它不是去從14億人里面一個一個對比著找,而是從已經違過章的人里面去找。違章的總喜歡違章,遵守交規的總是遵守交規,對吧?要是找不著,他也不會去動那14億人的數據庫,他先要在東城區的人里邊去比對......瞬間判斷,男的女的,要是男的,女的的照片,就不用去比對了....14億,沒有的,只剩下7億了.....

  這涉及到大數據的處理。

  這些是什么呀?這些全都是數學,全都是統計。所以任正非說,高科技,就是數學,就是統計,一切的系,后邊都加上“統計學”,還吹牛皮說,要是自己退休了,也去學個統計學。

  這個也有了。還有就是,怎么確定罰則呢?

  靠人工智能的自主學習。

  警察蜀黍把行人各種闖紅燈的視頻片段,“喂”給人工智能使能的“罰款判定系統”,它處理一遍,就可以上崗了。如果遇到新的它沒見過的闖紅燈,他把視頻交給警察蜀黍,警察蜀黍進行人工判斷之后,再喂給系統。以后再遇到類似的情形,系統自己就可以判斷了。數據越多,系統它判斷得越準確......我們可以從美國進口空白的人工智能判定系統;中國人多,數據海量,可以輕松地把空系統“培養”成人工智能“交通判例專家”系統,再出口到美國去用。

  云,已經有了;人臉識別,已經有了;電子支付,已經有了;人工智能自主學習系統,已經有了。完事具備,只欠5G。

  大家全在等5G。

  昨天,工信部放風兒說,馬上就要發放5G牌照了。本來說好,2020年才干的事情,現在提前了一年,今年就做。

  各個國家,在靜悄悄地進行著一場角力。這是一場“殊死較量”。

  之所以這么講,是因為,如果贏了,“彩頭”那實在是太大了。要是輸了,未來幾十年,在經濟上翻身,就比較難了。

  這涉及到這么個事情,他們叫做“技術轉移”。

  昨天有報道說,日本人根據他們的判定規則,研究了世界主要國家,從事人工智能的專家數量。意料之中,美國最多,有11000多人,中國次之,有2500多人。

  啊?中國那么少!

  日本更少,只有300多人。

  一共不到15000人。現在的情形是這樣:如果中國率先在試點城市,推出大規模商用的話,這15000人的研究成果,瞬間就會全部轉移到中國來用!

  不是說美國科學家的成果,鎖在保險柜里,等著美國5G落地能用了,才打開保險柜來用。

  沒這回事。

  等不及。

  因為5G的預期,至少在七八年前,風險投資就已經深度介入人工智能、大數據和云等領域的研究、開發了。

  上述相關領域的產品化開發,是商業驅動的。

  我們可以看到,在典型5G場景中,其實人們是把已經有的、成熟的技術,“組合”到一起,來使用的。

  云、人臉識別、機器學習、電子支付那些,可以看做“零部件”。

  零部件先行,各自獨立,先做好。只要5G一上,就可以開始“組裝”了。

  對于零部件“廠家”而言,如果在第一撥組裝過程中被落下了,他以后,就再沒有機會了。

  同學們可以看到,5G典型場景的應用,符合典型的“高沉沒成本,低邊際成本”特征。它整個解決方案里邊,硬件的東西并不多,全都是“軟件”的。這個軟件,一旦做好,以后Copy就是了。

  這本邊際成本低得以后誰也別想再進來。

  以土共執行效率方面的口碑,加上華為中興在技術上的加持,美國人都認為,中國將是大規模商用的國家。

  只要5G中國率先大規模商用,全世界15000個人工智能專家的成果,就“全來了”。

  先到這里哈....基礎性的描述差不多了,接下來,我跟同學們一起看,任正非口里的“主航道”到底是什么“航道”,理解華為的“備胎”到底是怎么回事

  6月6號

  先不談SOC。咱們先接觸一下Iot。Iot,Internet of Things。

  萬物互聯。

  我們都知道,交管是管“廟”的,他很難管和尚。

  他管車。每輛車都詳細登記,每年都得去“簽到”。年檢么,要年年點卯。

  每輛車,要登記一個持有人,就是“住持”。車子誰都能開,對不對?如果住持把車子借給別人開,出了事,交管只要找到車子,住持總是跑不了。順藤摸瓜,就可以找到肇事者。

  住持可能要去云游,把廟短期借/交給朋友打理。這是難免的。

  同學們想啊,那個代替高速收費站的一大排攝像頭,它們看到的,是“廟”,不曉得里邊的住持是誰,對吧?他總不能“”“”“”地不分青紅皂白,遇到收高速費,就打住持的支付寶賬號里扣錢。

  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呢?

  5G時代,那輛車的車牌后邊,給嵌進去一個小芯片。每個駕駛員,那張塑料卡片的駕駛證也不用要了,直接手機里安裝一個駕照ID程序即可。

  任何一個司機,他只要想發動車子,他手機里的駕照ID程序,先跟車牌上的小芯片聯系。小芯片是連在Internet上的,迅即可以到交管數據庫中,核查電子駕照ID的合法性。要是這個駕照已經被扣了12分兒,那他怎么也打不著車。

  那小芯片怎么知道有人要啟動汽車呢?小芯片是跟發動機連著的。發動機只要已啟動,發動機上帶著的小芯片,就告訴車牌上的小芯片:趕緊查查,是誰要啟動汽車。

  那小芯片怎么知道有人要啟動汽車呢?小芯片是跟發動機連著的。發動機只要一啟動,發動機上帶著的小芯片,就告訴車牌上的小芯片:趕緊查查,是誰要啟動汽車。

  兩個芯片之間,不需要電線連著通訊,它們各自連在Internet上,信號打空氣里邊走。

  快到攝像頭了,車牌芯片先跟攝像頭聯系,告訴攝像頭,車子里的臨時和尚是誰,攝像頭就打這和尚的支付寶里邊“”。

  同學們可以清楚地看到,以前兩個各自獨立的“死東西”,發動機和車牌,現在連到一起了;獨立的車子跟收費系統,也連到一起了;手機跟汽車,跟收費系統,也連到一起了。人操控手機。

  當前的情形是這樣的:人只能操控手機,跟攝像頭說不上話。5G的情形是,所有的“東西”,不管活的死的,全都連在一塊兒,成為一個整體。

  只要“死東西”跟“死東西”能連在一塊兒,成為一個“體系”,那人只要設法把自己融入這個體系,整個世界,就變成了一個統一運作的“整體”了。

  在萬物互聯的世界里,死東西跟死東西非常親洽:它們操同一種語言,漢語,相互對話很容易。反倒是人,變成了一個外來入侵物種了。人只能說死東西們聽不懂的英語。

  那怎么辦呢?

  搞一個Google翻譯,把漢語翻譯成英語給人明白;把英語翻譯成漢語,給“死東西們”明白。

  好啦。

  到這里,同學們就能明白,那個東西——鴻蒙,是個什么東西了。

  它就是那個“Google翻譯”。

  比方說,一個人,他著急忙慌地出門,手機落家里了。

  電子駕照沒帶,汽車車牌上的小芯片,想要核查司機的身份,不知道該找“誰”去聯系了,對吧?

  那怎么辦呢?

  沒關系,司機沒帶手機,手指總是帶了吧?司機只要把自己的手指往汽車上的指紋讀取器上按一下,車牌上的小芯片就知道是誰了。

  Google翻譯就是一個“界面”,讓界面兩邊的世界能夠相互溝通交流。車子上的指紋讀取器,也是這個界面的一部分。

  在5G時代,這種人機“界面”,會無處不在。

  鴻蒙,就是分割陽界和陰界的那座奈何橋。只要把這橋占領了,卡住了,一夫當關萬夫莫開。

  這是華為勢在必得的一處戰略要地,重中之重點。

  圍繞著這座橋,將會是一場空前慘烈的爭奪戰役。戰役結束,戰場上將尸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戰役的贏家集團未來將通吃陰陽兩界。

  現在,微軟和通用,已經作為后補皇協軍,排隊等著華為了。這可是兩個巨頭。第一戰,前哨戰贏了。現在,我自己,最大的看點就是:還有哪些巨頭,會來站隊。看最后決戰的雙方陣營,到底是怎么樣的。

  現在凡是有點兒斤兩的“戰士”,都在緊張地評估著:站誰。如果站對了,那將贏得盆滿缽滿,如果站錯了,會血本無歸。

  理解鴻蒙哈,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。它是未來時代的操作系統。它不是手機的操作系統。

  未來世界的操作系統,要涵蓋“萬物”,手機,只是作為“萬物”之一,被覆蓋到罷了。

  接下來,要想再進一步,我們還是要回到基本點,對SOC再理解。

  咱們拿手機做例子好了。

  同學們開始想象:想象一個框圖。左下角是一個叫做“基帶”的子系統。這個基帶,就是前邊談到過的5G貓。然后呢,把相機支持子系統,計算機的中心運算單元子系統,人工智能子系統,指紋識別子系統,面部識別子系統.....

  這些子系統,全都想象成一個小方塊,貼到框圖上去。手機所有的基礎性支撐功能,都在框圖上。

  這就是現在手機的SOC原理框圖。

  呃....今早開始的時候,想說什么來的?讓我理一下思路哈

  先到這兒,回頭理好思路,再接著說哈

  6月7號

  化學。

  人類的一部化學史,我們可以把它看做一部尋找基元的歷史。

  早在2500年前的軸心時代,地中海邊上的那些人,就產生了一個想法:我們面對的這個紛繁復雜的物質世界,它到底是怎么構成的?

  于整個人類而言,這是一個石破天驚的念頭。

  自打產生了這個念頭,人類就開始孜孜不倦去尋求,有哪些基元組成了這個世界;孜孜不倦地探索,自己苦苦尋找的“基元”,到底是什么東西?

  稍晚,在地理上完全與地中海隔絕的黃河流域,那里的人們,也產生了同樣的念頭,并且認為,物質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所組成。

  古希臘人認為,世界中所有的物質,都是由水、木、火和空氣四種基元,按不同的比例混合構成的。

  兩千四百年之后,人類的探索終于到了終點:整個世界是由108種元素所構成。元素不可以再分;對元素的理解,也進入了本質階段:元素是為原子中質子的個數所決定。

  最遲,在二十一世紀開始后的第九年,“基元”的思路,又重新出現在一個中國人的腦海中。

  這次,他面對的不是尋找“整個物質世界”的基元,而是芯片的基元。

  沒有人知道,我們現在已經制作出來的芯片,到底有多少種。太多了,功能各異,五花八門。那怎么樣對于芯片進行把握,進而把“整個芯片界”一網打盡呢?

  不管有多少“種”,所有的芯片的功能,都是對信號進行處理。這是芯片的本質。

  不管什么芯片,都是輸入一組信號,經過芯片內部處理之后,再輸出另一種信號。

  我們回想一下,昨天我們在頭腦中畫的那副SOC框圖。它的右下角是一個小方塊,是“基帶”單元;往上,往左,還有“相機支持單元”,“中心運算單元”,“指紋識別單元”......

  從最低的應用層面看,“基帶”“相機支持”“中心運算”“指紋識別”,這些都是單元。

  這些單元,可以看成是芯片的“基元”了。

  有了“基元”這個突破性的想法,任正非就可以讓何庭波去看那個攝像頭了。

  要實現5G路口的那個攝像頭功能,需要哪些“基元”?

  它需要“基帶”,否則,它無法聯網;它需要8k視頻編碼功能,否則,鏡頭收進來的圖像,無法處理,無法傳輸;它需要有一個簡單的操作系統,否則,它無法跟路口的其它11個攝像頭協同工作;他需要自己的“自主識別”單元,依據從云上下載來的闖紅燈模式,沒有辦法自己進行判斷,挑出違章視頻片段入云。它總不能部分青紅早被,把8k視頻全都扔到云上去,由云來識別之后,再告訴它怎么辦。5G盡管傳輸速度快,容量大,可這么干,5G也是會被塞死,傳輸容量耗盡的。它得自主判斷,把需要的傳的甄別出來,不傳無用的視頻....

  接下來,事情在邏輯上就簡單了,基帶,華為有嗎?沒有;8k視頻編碼,華為有嗎?沒有;輕量級的簡單操作系統,華為有嗎?沒有;“自主識別”單元,華為有嗎?沒有.......

  再接下來,華為在實操上,就地獄了。既然沒有,去,做出來!

  這是十年前發生的事情!

  按照以何庭波的名義發表的“內部”全員信,是這么說的:“數千海思兒女,走上了科技史上最為悲壯的長征”。

  那個時候,5G八字還沒一撇,任正非就已經要求華為,按照將來5G的典型場景,“會用到什么基元,就做什么基元”。

  這種戰略規劃能力,戰略執行能力....實在是讓人感慨不已。

  從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,5G的典型應用場景:智慧城市、車聯網、智能制造....這些場景所需要用到的芯片“基元”,華為都已經做出來了。

  具體而詳細的場景清單,可以參見:

  https://www.sohu.com/a/241176744_473190

  這么多場景所需要的芯片,華為應該都“有”。

  這個“有”之所以打引號,是因為,一個黑黑的集成電路塊兒,華為現在是拿不出來的;但是,構成這個集成電路塊兒里的每個基元,華為都已經“盡在掌握”。

  如果有需要,給華為半年到兩年不等的時間,他自己就可以把需要的基元堆在一起,去流片出能用的黑黑的集成電路塊兒了。

  這就是華為所說的“備胎”。不要忘了,對于華為來講,有一個最最重要的“應用場景”,就是他們現在所有核心產品的場景。在這個場景中,華為已經反復核查,所需要的基元,都在他們“盡在掌握”的基元庫中。

  華為每年打美國買回來110億美元的芯片,對吧?如果,美國人逼著華為,把這110億美元的芯片,全部流片成真實的集成電路的話....還記得集成電路的低邊際特點嗎?還記得這些高科技公司的阿克琉斯之踵嗎?華為只要用“仿制品”的價格,回頭去沖擊他們的其他市場的話.....那將是一場大洪水,整個美國的電信行業,就被沖的干干凈凈,片甲不留了!

  這個就是威懾。戰略威懾。我們的原子彈從來沒用過,但不等于它沒用。

  任正非談笑風生地喊話:合作,恢復到以前的狀態。否則,你封我什么,我沖你什么!

  我可是一直合作的:“即便是華為自己有的芯片,我也叫他們只用一半,跟美國買一半。”

  這個話,分誰聽。在那些“用他們一半”的供應商看來,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。趕緊去跟國防部那些老爺們講清楚,讓他們取消制裁,否自.....武器都已經在手邊了,嘿嘿....

  美國軍方的那些老爺們頭腦一熱,“封鎖”。沒封幾天,芯片商們的專業知識過來了,告訴老爺們事情的情況是怎么回事,老爺們心虛了:“好吧,給我九十天緩緩。”

  任正非真的是深的毛澤東的真傳啊:這些爛事兒,都是那些政客搞出來的。要恨,就去恨那些政客。至于友商,“感動得我落淚”啊!你們都是好人,大大地好人。但是,你們得去說服那些可恨的政客。要是說服不了的話,那你們被沖了,那也只能恨那些政客....

  分化敵人,混不講理的路數

  這個....備胎哈,理解它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  同學們別光賣呆兒哈,聽故事,傻傻地....你要仔細看一看上邊我給出的那個白皮書:

  你是那些領域里的企業嗎?

  你有那些領域的客戶資源嗎?

  你有那些領域的銷售渠道嗎?

  你能找來“流片”的資本嗎?

  如果“是”,如果“能”,你要馬上行動,去找華為!

  盡管你可能不是什么“高科技”企業,但是,“高科技”部分,華為都已經給你準備好基元了。你只要跟華為合作,讓華為幫你把必要的“基元”組合成SOC,你加個殼子,就可以去市場上賣了!

  從什么都不知道,到科創板敲鐘,你比那個什么咖啡的上市速度都快!

  大風起兮云飛揚!你只要站在風口,站到巨人華為的肩膀上,就行了。

  為什么你肯定行呢?我們接下來,我們只要理解任正非口里的“主航道”是怎么個意思就知道了。

  先說到這兒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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